将屋里的灯光熄灭,周川行小心地掀开被子进去。
察觉到身边滚烫的温度,风息翻身,发丝飘散,凝脂白玉般的人落进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他。
男人抬手,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人揽进怀里。
风息身上有种独特的草木清香气,比寺庙中的香火更让人觉得安神,心情平静。
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满足。
在外飘荡多年的人终于回到阔别许久的家中,是风息重新将他带回来。
怀中的柔软的触感在提醒他今晚的真实。
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掌心随时可以触碰到那细腻的手感,男人觉得刚才的平静在消失,身上好象更燥热了些。
看着熟睡中的人,心中叹息一声,还是太少了。
能分给他的时间太少了,贪心的想要更多一点。
又是一夜安稳又踏实的睡眠。
风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川行正坐在床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笑着看她。
见她醒来,周川行低头轻吻在她手心。
“风息,早饭已经做好了,起床吃饭吧。”
小张同志原本要给两人送来早饭,但是周川行说不必这样麻烦。
他和风息能单独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如此难得的日常生活,周川行不想再借他人之手。
对别人来说日常细碎的琐事,对他来说却很难得。
在风息身边,他才能真切的闻到烟火气的味道。
风息摇头翻身。
“周川行,让我再睡一会,昨晚睡得太晚了,我现在还是好困。”
周川行低笑着,也钻进被窝里,陪着她再睡一个回笼觉。
风息在暖和的被窝里伸着懒腰,伸手在他肌肉上摩挲着,又在床上扑腾一会,将那股起床气赶走。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周川行就要赶去镇上工作。
“风息,中午我可能没办法赶回来,会让人给你送午饭过来。”
“晚饭你等我回来,工作结束后我会尽快赶回来。”
周书记身上穿着黑色的长外套,好象又恢复之前那副正式严肃的模样。
不过周川行眼底的笑意和柔软根本藏不住,让他整个人都柔和许多。
风息笑着应下,将人送到门口,跟他挥手再见。
等周川行走后,风息慢慢往她的那片田地里走。
这片地这几年有周川行和索南帮忙打理,并没有荒废,只不过长势没有之前那样好。
风息将这里重新规划一番,准备重新种上一些新的护肤植物。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风息都留在云南,一心整理研制她的草药。
索南听闻风息从山上回来,也从藏区赶过来,一直陪在她身边。
周川行已经决定往藏区发展,但是手中的工作他也没有全部放下。
临行前,有几个项目他必须要全部完成,一旦在他手中停下,最后都会烂尾。
还有一些心思不正的人必须现在就踢出局,否则他之前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 ——
这半年,风息的主要活动都在云南这里。
天气越来越冷,高原上的温度更低,怕拉泽的膝盖受不了,风息将拉泽接到云南来过冬,为她调理身体。
周川行的工作依旧繁忙,但是不管忙到多晚,他每天都会回来,陪拉泽和风息吃晚饭。
索南每天也都会回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很是热闹。
这里的食物虽然与高原上大不相同,但是拉泽的厨艺依旧稳定发挥,开发了许多新食谱。
在拉泽的优越厨艺下,风息开始重新尝试吃菌子,每次吃到拉泽炒的菌子,她都会再次感叹云南的菌子真的好香,鲜掉眉毛一点都没有夸张。
时隔多年,罗布在云南又重新尝到记忆中的美食,甚至比记忆中还要好吃。
这些日子,次仁还带着达瓦一起来云南看她和拉泽。
刚到云南的时候,次仁就对风息的这片草药田喜爱的不得了,师徒两人那些日子,天天蹲在草药丛里面嘀嘀咕咕地研究新药方。
“风息,难怪你这些年总是往云南跑,这样好的草药,放谁身上都忍不住。”
“许多品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上次你给我的那个药方,我一直在用,前些日子有个孩子被狼咬伤,流了许多血,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惨白,也是多亏了这个药才给他止住血救回来。”
“藏区的药材太少,植物珍贵,用一次少一次。”
“医院的药太贵,我想多弄些药材。”
“你给师父也弄一块地,我也种些试试。”
风息对自己爱护的人向来大方,她指着旁边的那片林地对着自己的老师说道。
“那片地我还想好种什么,你随便种,到时候种出来的草药,我都给你带回去。”
“这些年仓库里也存了许多药,老师你随便挑,以后我每年都找时间,专门给你运送回去。”
次仁笑的牙不见眼。
“好好好。”
“我就说我的眼光好,当年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日后肯定不简单。”
拉泽和达瓦两人许久不见,两人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 话。
风息将这些日子制作出的护肤面膜,给拉泽和达瓦两人涂上。
她们刚到云南时候,脸上还挂着红彤彤的高原红,皮肤被冷风刮刺下十分粗糙,手上严重的地方冻得开裂,每天涂抹酥油也没什么效果。
涂上几天风息的面膜,拉泽和达瓦的皮肤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脸上的高原红褪去,肌肤变得滑嫩,就连手上的冻伤也都修复回来,整个人看上去年轻好几岁。
在风息和次仁的精心护理之下,拉泽的膝盖也在慢慢恢复。
这次云南之行,最开心的就是次仁,他在云南停留七天,加之来云南的路程时间,已经离开藏区半个多月的时间。
家中日日有人上门来询问次仁什么时候才回来。
最后还是家里连番电话轰炸,次仁这才恋恋不舍的带着达瓦赶回去。
临行时,他带着风息制作的各式的新草药和各种瓶瓶罐罐返回藏区。
在云南的这段时间,拉泽觉得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她很珍惜这段时光。
也是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多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多吉幽怨的控诉声通过话筒传过来,怨气完全压不住。
“阿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小儿子!”
“阿爸和叔叔们做的饭好难吃,我还是喜欢你做的饭菜,阿妈做的饭是世界上最香的。”
“现在每天的饭桌上只有糌粑,家里的酥油都快要吃光了,马上连糌粑都吃不上,我只能干吃酸奶。”
“次仁他们都回来了,阿妈,你和风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都好久没有见到风息,她一点都不想我。”
“我也去云南找你们好不好,我不要自己留在家里。”
在多吉的声声控诉中,拉泽忍着笑,她在家的时候,多吉就天天吵着要来云南。
多吉小脑袋灵活着呢,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学校里都不会饿到他,如今这是又在找借口来云南。
她慢慢给他顺毛,轻声哄着安抚他。
“多吉,阿妈会在藏历新年之前赶回去,要是家里没有喜欢吃的饭,你就去次仁家里蹭饭吃。”
“你要好好上课,等明年考完试就可以来找风息。”
“小多吉,个子小的牦牛吃不到树上的叶子。”
“你要好好努力,才能像哥哥们一样走到风息的身边。”
许久没有见到风息,多吉心里有些着急。
“阿妈……”
“可是风息已经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她不会真把我给忘了吧?”
拉泽看着院子外蹲在田地里忙碌的风息,心中轻叹一声。
在风息的心中,多吉始终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现在就是要好好学习长大。
如今这情况,还真有可能已经将人忘在脑后。
心中这么想着,拉泽却依旧不忘安慰多吉。
“不会的,你们俩差不了几岁,算是一起长大的,风息怎么会忘记你。”
“上次风息还专门回家看你,夸你最近学业很不错。”
“多吉,想想你那些优秀的哥哥们,你好好努力。”
拉泽对自己的孩子十分了解,几句话下来,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年轻人顿时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