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跑了……
对方虽然跑了。
但这个时候。
我也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不过这也没什么。
既然威胁已经消失。
我自然要将分离出去的身体融合回来。
?
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然后靠近我分离出的另一半。
没想那么多的我。
就这样。
直接和另一半贴在了一起。
?
我想。
只要贴在一起。
接下来就象两滩水一样混在一起。
然后应该就能够融合回原本的样子。
?
另一半比我更积极。
直接将我整个裹了进去。
我倒也没想那么多。
我本来就是内核。
在里面那是应该的。
?
正当我准备创建突触。
然后接管这个身外化身时。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
‘为什么没反应,链接被驳回了?’
不知何时。
我周身多了一层膜。
我无法将任何信息素送出膜外。
我似乎——
……被囚禁了。
?
接下来。
无论我如何挣扎。
无论我变成何种型状。
那张将我完全包裹的临时“胃袋膜”。
总能随时变成映射的型状。
好象完全不受力一般。
我既无法接管它。
也无法逃离它!
这情形与我体内储备粮的状况一模一样!
?
虽说情况紧急万分。
可我还是搞不明白。
它为什么要吃掉同类?
似乎……
好象有一种过敏。
是免疫系统攻击了自己的身体而导致的。
严重时甚至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生物的大脑。
并不能完全的控制自己所在的身体。
很多时候。
一些身体本能的冲动。
反而远远强过于大脑的意志。
?
也许就在身体分离的短短一瞬。
另一个身体就发生了变异。
它甚至不排斥将自己原有的身体当作储备粮。
?
自己即将被另一个自己吞噬消化。
对此。
我甚至不知做何感想。
‘呼——好歹穿越了,来个外挂吧,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发现,我的性格似乎变了。】
【我其实不是计晴天吧?】
‘管它呢,我最好不要是计晴天,否则我一定将那个将我陷入此境的邪恶家伙吊起来打!’
?
思绪回归。
我现在被困住了。
考虑到我的体型不比外面那个自己小多少。
它这样一口吞,想要完全消化我,估计得有一段时间。
这时。
我想起了那条蛇。
蛇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不管吃什么。
都是一口吞。
根本不担心消化不良的问题。
这样的话。
那蛇的消化能力岂不是很逆天?
好象是有一种辅助消化的东西——
对,蛇的毒液!
?
蛇通过向猎物体内注射毒液。
来分解猎物的生物组织。
最后猎物在蛇的体内被蛇毒分解成一滩溶液。
蛇只需要吸收这滩溶液就行。
?
而那条蛇的基因组。
我已经有了。
如果我能……
那么……
?
这时。
包裹我的分身动了。
它似乎不满于只有我这么点食物。
竟一边走一边吃了起来。
那条蛇也没放过。
然后一边吃着。
一边长出更多的草来。
?
这个时候。
天上那有点红得发紫的恒星。
已经快要落下地平线。
我觉得这分身白长这么多草。
怪浪费的。
?
到夜里的时候。
这个分身已经壮大成一个巨大的草团子。
如果之前那个“光之巨人”能够一脚踩死我。
那现在。
这个分身能够一口吞下对方!
?
如果对方真的是人的话。
我反倒不希望分身碰到。
要说为什么。
那就是我现在还没死。
我不能容许自己的身体杀害人类。
哪怕这个人可能并非我认知中的人类。
?
说来可笑。
以前网上流传一个段子说:
如果你转生成了一头猪。
你的主人要把你宰了吃了。
你会怎么做?
?
很多人回答说:“那当然是反客为主。”
这答案看似没什么问题。
但一想到。
这是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人所回答的。
就令人毛骨悚然。
我当时没有回答。
也许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吧。
?
然而我现在身临其境。
不得不选择。
必须要明白的是。
看到一个人。
不能只当作一个人处理。
应该把人类种群作为一整个巨大的生物。
你杀害一个人。
最终报复你的。
将是整个人类社会。
?
总之。
现阶段最好不要……
?
贪婪的分身肆无忌惮的掠食着一切。
我从没想到。
我的这个身体有着这么巨大的潜力。
难不成我之前过于保守了?
?
以前看那些电影里的巨人打架。
总觉得动作慢。
一个拳头挥出去要那么久。
一个步子要跨那么慢。
现在看来。
除了空气阻力大。
最主要的是视觉的不可靠吧!
一束光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
眼睛看起来。
只跨过了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但其间。
不知隔了几个光年。
?
这种落差。
现在的我就能切身感受到。
明明这分身就象原地打转一般。
但一开始就跑掉的人影。
现在却快要被分身逮住了。
我最不希望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
那只兔子仍然散发着热。
但它的主人却将它一点一点的埋了起来。
而它主人的背后。
则是即将葬送它主人的我的分身。
?
‘太没有防备了。’
这次多了一个角度。
我越发感到那“光之巨人”的矮小。
‘也许是个小孩吧?’
如果是的话。
为什么大晚上。
这荒郊野岭的。
会有人类的幼崽出现?
难不成。
这个世界的人族。
其平均实力就能在怪物间横行?
?
我一时间竟为自己担忧起来。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分身只一口就把对方给吞了。
我一时间竟不知是喜是悲。
?
这次距离更近了。
但是,单凭借热成像。
我无法区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身上还有防具之类的东西。
整体看上去确实是个人形。
应该是人类吧?
姑且就将其叫做“蝉”吧。
?
只见蝉和我一样
无论如何挣扎
终究是被分身牢牢套在身体之中
如果蝉也象我认知中的人类需要呼吸的话
我估计蝉很快就会因为窒息而死掉吧
?
‘叹……可怜的小家伙。’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将自己变成鱼的型状。
在分身里面游了过去。
此刻蝉的衣装已被溶解大半。
我靠了过去。
然后将自己套在蝉身上。
?
当时长草时。
我身体尚存储着一些氧气。
另外就是。
“希望这些够吧……”
我释放了我所制造的所有毒素和消化液。
?
当时想到蛇的消化能力后。
我便开始了试验。
这蛇毒和消化液若是配合得当。
豆大点就能溶解我一小半的身体。
当然。
我事先已经借助基因组。
让自己变得可以短暂抵抗这毒素和消化液。
?
毒素与消化液先后注入到分身之中。
就象积雪遇到火红的烙铁一般。
分身很快就支离破碎。
散乱一地。
但更多的是。
落地后就逃跑的分身。
也许那是分身的分身。
?
也不知道这么多的分身。
会闹出什么动乱来。
希望不要有人遇到它们。
当然。
我自己也不想遇到它们。
?
释放毒素后。
我的身体大幅缩水。
我象层皮一样贴在蝉身上。
这个时候。
我对蝉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
蝉的全身多处淤伤刮伤,还有刚刚的腐蚀伤。
脚底起了一堆水泡。
身体饿的不成样子。
就象饥民一样。
要说我有什么想法。
那就是饿了吧——
我的身体擅自把蝉当成了食物……
?
不过。
就算我不吃蝉。
以蝉的状态。
在这种漆黑的荒野之中。
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周围又传来了野兽捕食的声音。
又或者,那是某种怪物的声音。
大概率……蝉会成为那些猎食者的下一顿美餐。
我与蝉的立场。
不能说完全对立,但也尿不进一壶里。
像分身那样把蝉当作养分。
才是作为生物活下去的本分。
但终究……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做了就做了,后悔等以后再说。’
我心软了。
一想到蝉之后可能要面对的事情。
我就无法当作没看见。
我解析了蝉的基因螺旋。
并将体液渗进了蝉的伤口。
蝉的伤开始愈合。
我想。
如果再有一段时间。
那些伤口都会消失吧。
?
蝉从昏迷中醒来,开始不断挣扎。
而我这时的体力也已开始不支。
于是我便顺其自然地褪了下去。
老实说。
救下蝉。
完全出于意识本能。
我懒得思考这样做的后果。
至于接下来该如何。
我也不知道。
??
我淌到地面后。
视野变得狭窄起来。
没等我进一步观察。
蝉便已不知所踪。
虽然很在意。
但现在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
热成像中。
周围有好几处亮斑。
那只被半埋的兔子特别显眼。
我很好奇。
那只一动不动的兔子到底是怎么了。
或许……
?
我占据了兔子的身体。
这是一只发着高烧的兔子。
它的身体正激烈的与病毒做抗争。
但病毒对于我来说却是食物。
我轻而易举的治好这只兔子。
可悲的是。
高烧早已经烧坏了它的脑子。
哪怕我治好了它的身体。
它也仍旧像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
我解析了兔子的基因组。
然后接管兔子的神经中枢。
也许这只兔子仍旧有意识和情感。
但它的身体不再属于它。
?
我睁开了兔子的眼睛。
光学信息通过兔子的眼睛转化为神经信号传递给大脑。
而我截取了这段信息。
顿时。
天光月明,我看见了世界——
?
眼前是一大片一人高的杂草丛。
翠绿幽深。
随风摇摆。
舞动着枝叶。
影影绰绰。
好似梦中的剪影般。
?
抬头望去。
星河广阔。
夜空通透。
无数星星点点。
璨烂而遥远。
虽不立体。
仍使我震撼无比。
?
如果这个星球并不是虚幻的。
如果故乡并不孤独。
那么。
这片星空究竟蕴含着多少生命的奇迹呢?
?
感慨间。
正想收起前肢。
立起后肢。
沐浴在喧嚣的风中时……
‘我去,这兔子后腿怎么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