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达忍不住叫道“大校尉,功牌呢?”
功牌?
方羽略微一想,便明白了胖达说的是勋章。
功牌也好勋章也罢,都是同样的东西,只是叫法不同。
只是作为穿越者,他对这种佩戴在胸口上的勋章更为熟悉。
“功牌?那没有。”
方羽直接开口否定,摇摇头。
“不是吧,你帐篷里小箱子里可是放了百来个骷髅头一样的黑铜牌子,那不是功牌是什么?”
“大哥,你以为我长得胖,就以为我傻!”
胖达一脸委屈地走到方羽身前,直接摊开手要勋章。
“哦,你说骷髅勋章啊,那是给演武沙场有着杰出表现的人准备的。”
“是荣誉的象征。”
“你现在就是个寸功未立的新兵蛋子,别捣乱,去去去。”
方羽一把推开胖达,直接大步离开。
“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我胖达一定会成为第一个拿到黑铜骷髅勋章的男人!”
胖达露出一副淫荡的幻想笑容,双手虚空握爪,那模样,真的很欠抽。
啪!
于是乎,一道神出鬼没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背后。
“谁打我?”
胖达猛然转身,只看到一道残影划过,目光扫过众人,只见瘦猴不在场!
“我!”
啪
他刚想破口大骂,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肩膀,直接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牛,你这个王八蛋,我看见你了!”
“哎呀,二虎!”
“铁牛你!”
“不要打脸!”
一众老伙计笑呵呵的对着胖达狠狠的揍了一顿,这才心情舒畅的散去。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胖达鼻青脸肿的捂着脑袋,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哈哈哈
远处,传来新老义从成员的偷笑声,他们再也没有障碍,勾肩搭背的逐渐远去。
山坡坟场
方羽站在竹杠的坟头前,用手擦了擦灰尘,细细地用掌心感受着凹陷的文字刻纹。
这些天,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来这里。
并总会自言自语
“兄弟们,明天演武沙场就开始了。”
“虽然我很想揭翻这盘棋,可目前我们的实力太弱了。”
“常言道,立业当学朱重八,莫要学那李自成。”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诸位的家人,一个清白稳定的生活环境。”
“也只有具备了稳定安全,我们才有未来去清算一切。”
方羽轻轻走过一块块墓碑,来到了吴兵的坟前。
微微皱着眉头,拿出一根半截的卷烟用火折子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他抬头看向天空,微风拂过青白掺杂的头发,徐徐向前。
瘦猴站在远处,看着大哥站在一座又一座石碑前,时而驻足,时而自言自语。
他知道,大哥的内心并不好受。
罪营起义失败,千余兄弟长眠在此,他很内疚。
这个心结,没有人可以解。
只有胜利,只有荣誉,只有洗刷罪籍,他才能释怀。
夜
方羽来到医舍看望重伤的三十余袍泽。
“校尉,我还能战,带上我。”
“校尉,编我入组吧,我只是断了两根手指,我能绑着再战。”
“咳咳我咳咳”
病榻上躺着重病的老兵们,他们面露激动之色,挣扎着想要起来。
如果你不是一名老兵,没有经历过鲜血的战争。
那么你永远不会明白,对勇士最大的惩罚。
便是在兄弟需要他的时候,在国家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却躺在病榻上成为负累。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失去荣誉,失去一生为之执着的骄傲。
“好好养伤,等过几天你们眼一睁,天下大白。”
方羽神色轻松地从他们身边一一走过,安抚他们焦躁的内心。
“校尉,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军煞,我想再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我同意!”
咚
无畏心坚定不移的跳动,真挚的情感带着气息蔓延向整个医舍。
咚咚
老兵们的气息彼此交融,他们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一下子热血就沸腾了起来。
好似一下子回到了战火硝烟的沙场,他们手持兵刃与方羽并肩而战!
这时,方羽在一名老兵的身前停留了一下,目光掠过了他的脸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无畏气息在经过他身上时,竟有一丝阻塞
半刻钟之后
他走出医舍,唤来瘦猴,轻声的问道“靠在东北角的那个老兵叫什么?”
“好像叫江正,对就是江正。”
“江正吗?”
他略有所思。。
随后,方羽一个人又去了粮仓、武库、水源处,一一查看。
每逢大事要静心,更要谨慎。
直至夜深,他才独自来到临近坟场的一座木屋。
这里是他的临时住所。
不知从何时起,只有在这里,方羽的内心才会平静,才会一次又一次叮嘱自己。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自己肩上扛着重担
他盘膝而坐,吸收着天地间的杀伐之气和凶煞之气。
这两种元气都是短命的霸道之路,不生则死,穷尽潜力,极致升华。
若是能够参悟第五境神光,第六境破道,如那蚕蛹破茧重生,方能超凡入圣。
如那神话中的人物一般,由人转为神魔。
不然,一如烈火烹油,寿元无多。
咚咚
战鼓响彻长空
清晨的秋日,清清爽爽。
千名义从全部一身黑色战袍,已经整装完毕。
所有铠甲、兵器和其他物资都被放置一旁数十辆大车上,随时可以进行整装作战和扎营。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人,等一个消息。
方羽比他们起的更早,等得也更早。
踏踏
当营门外的地面传来一阵轻颤,方羽眉头一动,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暗道来了
“奉都护之命,特来邀请干戚义从营参加演武沙场。”
门外,来的是一名骑兵屯长。
他披着玄甲,头顶鹖羽,马鞍上插着一支烈焰战旗“炎汉”二字潇潇飘荡。
青铜义从令牌,可以同步信息。
所以,西洲都尉府自然能够接收到自家送出去的令牌信息。
“百胜!”
方羽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凝,拔出腰间斩邪剑,朝着演武场的一众兵卒,大声怒吼!
“百胜!”
“百胜!”
“百胜!”
气氛一下子就浓烈到了极致!
所有干戚义从,全部声嘶力竭的怒吼!
“出发!”
咚咚咚
他一剑落下,率先向营地门口走去。
踏踏
所有人井然有序的出门,整个营地只留下了两百义从守护营地,其余全部跟着各级武官,鱼贯而出。
轰!
众人行走间,目光平视,气势熊烈!
当门口的骑兵屯长看到这一支义从从营门跨出,神色一惊!
从方才的口号,到如今行步间的沉静,队伍间毫无一丝杂声,所有人昂首跨步,有一种流畅的韵味!
当方羽走出营门再到百人重甲兵团、战矛团、弓手团等,尾随而至,渐渐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轮廓。
吼
猛虎军煞无需催动,自发成形,傲啸四方!
“嘶嘶”
营门前,战马受到刺激发出骇然惊恐的叫声,骑兵屯长和身后百余骑兵,无不面露惧色,好不容易这才安抚下来。
他看着大步走来的方羽,神态立刻变得无比尊重,直接跃下马,抱拳上前道“骁骑营屯长,见过虓虎!”
如果从层级上来讲,他一个实权炎汉骑兵屯长,地位自然远远比一个民间义从营要强上好几个档次。
可作为一名炎汉将士,作为土生土长的西洲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虓虎的威名?
尤其方才那番动静!
仅仅行步就能气势相连,自发形成军煞。
这样一支义从,已经完全跨入了精锐之列。
甚至,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果然名不虚传!